天鵝湖的愛情故事

王子救起公主,愛情終於戰勝了邪惡

成人芭蕾課堂隨筆

我樂在教學, 也樂在欣賞那一張張認真的臉孔、 在汗水中所散發出的美麗光彩!

dance house舞者之家發表會

您們的參與將是我們最大的支持與鼓勵, 9月21日6:00pm,在民生活動中心四樓集會堂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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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再忙!也要跟你聊聊


親愛的孩子:


     你今天好嗎?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再忙、再晚、再累.....都要抽空和你寫個Mail,或許不是每一天(如果可以,我願意每天都寫),但是我會常常寫。


    今天本早上本來決定要在清晨六點就去森林公園運動,但等我準備好,已經快六點半了,安琪已經起床,在她上學前,我一定趕不回來。只好還是維持原狀,等七點四十送完兩個小孩上學之後,再從容的去運動。我常是一邊運動,一邊禱告的,為很多事、很多人禱告,當然也為自己禱告。而為你禱告是一定的,上帝常把我們放在一些人的心裡,讓她們常想到我們,為我們禱告,而上帝也把你擺在我心中,讓我常想到你,為你禱告.........


    中午給安安送完便當,才回到教室,坐下來吃午餐,就聽到外頭的雨聲聲勢浩大,窗外的雨以雷霆萬鈞之勢涮然而至,再晚個幾分鐘,我一定成為落湯雞。而剛剛回來,電梯門一開,剛好一個上完我課的學生要離去,被我又拉回去,借她一把傘,上帝真是愛我們,讓我們都沒有成為落湯雞,在祂手中,沒有一件事是巧合的。(而如果我被淋成落湯雞,我一定會在雨中驚呼大笑....)


   這一天,我做了不少事,教課、上課、煮飯燒菜、收發e-mail、與人交談、一起禱告....當一天忙完,坐在沙發上看書、喝咖啡時,我覺得好幸福。


   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心情,因為我選擇要去愛、去給、要好好過我這一天,因為:


   This is the day that the Lord has made! 我們在其中要歡喜快樂!


    大山可以挪去,小山可以遷移,但主的慈愛永不離開你!


   


2009年4月15日 星期三

「寶貝」的回信

謝謝妳體諒我這位不爭氣的笨小孩 真的


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近期是我的一個過渡時期


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轉 但不是現在  


我離上帝依然很遠   而且是刻意的


但我依然希望老師你為我這位臭小孩禱告


因為我相信


我會再回頭


縱然現在的我很絕望又很冷酷無情


我現在也很討厭我的爸媽    


因為我覺得在最需要支持的時候   


他們遺棄我 潑我冷水 扯我後腿   


也許他們是無心的 但傷到我了


人一生中最希望莫過於就是家人的支持與鼓勵


還有老師 不用對費了啦   


金錢現在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我需要支持與鼓勵    


除了支持與鼓勵外


其它都是......................


所以阿    不用退我費了    


跟你在一起上課    我都很珍惜


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很安全不受威脅     


在學校的日子中


因為要拿到那張該死的畢業證書    


對要被老師嚇唬著 威脅著 沒辦法


而得到那張畢業證書又是不得不的選擇    


我無可奈何 一在忍耐


這樣的日子快過了     


我已經無法找回跳舞時的那種喜樂


我曾經給自己機會去嘗試   


但每當要重新開始現實往往把我壓得無法喘息


又加上我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     


完蛋了......................


所以現在我只對於有所回報的事情努力 不論是人或物


因為我看著有些人不勞而獲就覺得不爽 


噁心死了了                 


那麼那些埋頭苦幹的人是白癡就對了   


寫了很多 有勞你的眼睛了老師


 All I want to say is  I still love you and sorry...................


 


不管烏雲有多厚,雲上的太陽永不改變!

那一天教完課,我匆匆的扒完中飯,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等她(以下稱她為「寶貝」)來上課,上一週「寶貝」因為腳受傷請假沒來,經過一週的休息,不知好了沒?傳簡訊給她,也是石沈大海,但不論如何,我仍願意等。


而她,終究沒有出現。




在離開舞蹈教室時,收到她的簡訊:我應該是不會再來上課了,因為我又放棄舞蹈這件事,我覺得我曾經在舞蹈上付出不少努力,但始終沒有回報,我現在不想再給自己機會了,免得又被說善變等等……對不起!白費了你沒有放棄我!




走在燦爛的陽光下,這一則簡訊有如突然出現的烏雲,讓我的心一下沈到谷底,我只能低吟著:喔!主阿!怎麼會這樣?


直到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我回傳了簡訊給她:




孩子!不論妳作何決定,有一件事是不會改變的:「上帝非常愛妳,祂永遠不會放棄你!」


未來的路還長著,沒有舞蹈,照樣可以活出精采的人生,因為那是上帝給祂兒女的祝福!有空過來,我退費給妳!保持笑容,繼續往前走!


常想一二 張忠謀


朋友買來紙筆硯台,請我題幾個字讓它掛在新居客廳補壁。
這使我感到有些為難,因為我自知字寫的不好看,何況已經有很多年沒寫書法了。
朋友說:「怕什麼?掛你的字我感到很光榮,我都不怕了,你怕什麼?」
我便在朋友面前展紙、磨墨,寫了四個字「常想一二」。
朋友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意思是說我字寫的不好,你看到這幅字,請多多包含,多想一、二件我的好處,就原諒我了。」
看到我玩笑的態度,朋友說:「講正經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俗語說: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我們生命裡面不如意的事佔了決大部份,
因此,活著本身是痛苦的。但扣除八、九成的不如意,至少還有一、二成是如意的、快樂的、欣慰的事情,我們如果要過快樂人生,就要常想那一、二成好事,這樣就會感到慶幸、懂的珍惜,不致被八九成的不如意所打倒了。』朋友聽了,非常歡喜,抱著「常想一二」回家了。
幾個月之後,他來探視我,又來向我求字,說是:「每天在辦公室裡勞累受氣,一回家後看見那幅『常想一二』就很開心,但是牆壁太大,字顯得太小,你再寫幾個字吧!」
對於好朋友,我一向有求必應,於是為「常想一二」寫了下聯「不思八九」,
上面又寫了「如意」的橫批,中間隨手畫一幅寫意的瓶花。
沒想到過幾個月,我再婚的消息披露報端,引起許多離奇的傳說與流言的困擾,朋友有一天打電話來,說他正坐在客廳我寫的字前面,他說:「想不出什麼話來安慰你,唸你自己寫的字給你聽:常想一二、不思八九,事事如意。」
接到朋友的電話使我很感動,我常覺得在別人的喜慶錦上添花容易,在別人的苦難裡雪中送炭卻很困難,那種比例,大約也是八九與一二之比。
不能雪中送炭的不是真朋友,當然更甭說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了。
不過,一個人到了四十歲後,在生活中大概都鍛鍊出寵辱不驚的本事,也不會在乎錦上添花、雪中送炭或落井下石了。那是因為我們已經歷過生命的痛苦與挫折,也經驗了許多情感的相逢與離散,慢慢的尋索出生命中積極的、快樂的、正向的觀想,
這種觀想,正是「常想一二」的觀想。
常想一二的觀想,乃在重重烏雲中尋覓一絲黎明的曙光,乃是在滾滾紅塵中開啟一些寧靜的消息,乃是在瀕臨窒息時,有一次深長的呼吸。生命已經夠苦了,如果我們把幾年不如意的事總和起來,一定會使我們舉步惟艱。
生活與感情陷入苦境,有時是無可奈何的,但是如果連思想和心情都陷入苦境,
那就是自討苦吃,苦上加苦了。
在波濤洶湧的海上航行,我早已學會面對苦境的方法。
我總是想:從前萬般的折磨我都能苦中做樂,眼下的些許苦難自然就能逆來順受了。
從小喜歡閱讀大人物的傳記和回憶錄,慢慢歸納出一個公式:
凡是大人物都是受苦受難的,他們的生命幾乎就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的真實證言,但他們在面對苦難時也都能保持正向的思考,能「常想一二」,最後他們超越苦難,苦難便化成生命中最肥沃的養料,是為他們開啟蓮花所準備的。
使我深受感動的不是他們的苦難,因為苦難到處都有,使我感動的是:他們面對苦難時的堅持、樂觀、與勇氣。
原來如意或不如意並不是決定人生的際遇
而是取決於思想的瞬間,原來決定生命品質的不是八九,而是一二


 


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一個有智慧的人,必須懂得「看得破、放得下」,也「將別人的責罵,視為一種禮物」,就像「感謝玫瑰有刺」一樣,因著責罵,讓我們有更多的省思和警惕。




飛機起飛了,往台南方向。天氣,有點陰冷,我的心,更是沉重。

這趟飛機到台南,並不是去演講,而是去參加「公祭」。我相信,吳伯伯和伯母兩人,現在的心情,一定是悲痛至極,痛不欲生。

談到吳伯伯和伯母,兩人都是教育界的前輩,分別在國中、國小任教二十多年,也是人人羨慕的模範夫妻;因為,他們不知道是怎麼教的,居然可以把一女一男調教得那麼好!尤其是女兒,美麗又大方,才藝更是出眾,鋼琴彈得真棒,舞蹈、書法也屢屢在縣賽、省賽中獲得佳績。

而這女兒,從女中畢業,就考上台大醫科,哇,真是了不起啊!左鄰右舍、學校老師莫不豎起大拇指,稱讚吳伯伯、伯母教養有方。真的,這女孩很乖,從小到大,念書非常自動,從不讓父母擔心。

台大醫學院畢業後,女兒到某大醫院實習,後來因表現優異,也當上了主治大夫。年紀輕輕的,就成為牙科主治大夫,真不簡單呀!而且,最令吳伯伯、伯母高興的是,女兒終於與相戀八、九年的男友結婚了。

哪知,才結婚不到一年,我,竟接到吳家寄來的訃聞,謂女兒已經「因病去世」。我有點錯愕,輾轉打聽,才聽說,吳小姐不是生病,而是「跳樓自殺」!啊,怎麼會呢?是誰害死她的?

「是她先生啊!」我的朋友偷偷告訴我說:「吳小姐才結婚不到一年,就發現她先生有外遇,和醫院裡的護士有染;她受不了刺激和打擊,就跳樓自殺……」

飛機在台南機場降落了,我搭乘計程車,直奔殯儀館。時間有點遲了。一進公祭會場,只見吳小姐漂亮的遺照,掛在大廳之中,前來行禮致意的,大都是教育界的校長、老師們。在那兒,沒有人說話,只見大家都是低泣、嘆息——「唉,這麼優秀、才貌雙全、又有大好前途的女孩,怎麼會這樣結束生命了?」

後來,公祭結束,棺材被抬了出去,要運往火葬場。可是,根據本省的習俗,兒女過世,白髮人不能送黑髮人,所以,當棺材被送往火葬場時,只見吳伯伯和伯母,兩個人蹲在牆壁的角落,相擁大哭!而每當棺材往前挪移一步,吳伯母淒厲的哭號聲,就愈撕裂、愈斷腸……


真的,這對奉獻教育一生的老夫妻是夠苦的了!頂尖優秀的女兒走了,而另一個兒子,也在待業中。怎麼會呢?兒子不也是很棒嗎?他是第一名考上知名中學,當了「班長」、也是「樂隊隊長」呀!

是啊,兒子也是成績很棒,可是高三時,換了一位教數學的導師,極為嚴格。一天,升旗時,教官要檢查服裝儀容,導師看到這班長「大盤帽扭曲、歪戴」,就大聲斥責他:「你當什麼班長?帽子是這樣戴的啊?你很屌是不是?……」

這時,兒子狠狠地瞪了導師一眼,導師立刻怒罵道:「你不服氣啊?你瞪什麼瞪?」隨即,導師當眾「啪!」一巴掌,摑在兒子的右臉。

就這麼一巴掌,把兒子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打碎了!從此,兒子對導師恨之入骨,也放棄了數學;每次考試,他的數學一字都不寫,都是「零分」。聯考時,他的數學也是「零分」,沒考上大學。後來,他去當兵、服役回來,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只好暫以開計程車為業。

看著蹲在牆角的吳伯伯、伯母,我也好想哭;原本美滿、人人羨慕的家庭,怎會變成如此破碎不堪?聽著伯母悲痛得死去活來的淒厲、哀號哭聲,我的心,也跟著好痛、好痛!

美麗的女孩啊,妳為什麼要選擇走上絕路?先生有外遇,是他的錯,妳可以勇敢地走出自己,何必跳樓結束生命?妳怎麼笨到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而聰明、俊帥的兒子啊,老師憤怒地打你一巴掌,是他的不對,你為什麼要放棄數學?要放棄自己的學業和前途?

是的,你痛恨 那 老師的不該,可是你要勇敢堅強、要挺住自己、要比老師「更棒」、「更有出息」才是啊!現在,姐姐和你一樣,都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結果,懲罰到的,是辛苦撫養你們一輩子、最疼愛你們的年邁老爸、老媽呀!而他們,現在正蹲在殯儀館的牆角邊,撕裂心肝、老淚縱橫地相擁大哭呀,你們看到了嗎?

那天,我沒再多和吳伯伯、伯母打招呼,就獨自黯然地離開殯儀館。

此時,我忽然想起,一母親在演講會後,憂心忡忡地問我:「老師啊,我念大學的女兒,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我覺得雙方不合適,就阻止他們交往。可是,我女兒很生氣、狠狠地對我說:『媽,妳知道我個性很叛逆的,妳愈阻止我,我就愈要故意做壞給妳看!要懷孕、要墮胎,我都敢……』」

「唉,要做壞誰看啊?」那母親滿臉愁容,喃喃地說著。

其實,每個人都要有「EQ智慧」,都要為自己負責、做自己生命的主人呀!


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

成人芭蕾學員素描 Linda

開國有「開國元老」,創黨有「創黨黨員」,而我,這個創業新鮮人,不只太嫩,而且很呆。去年暑假工作室開張,兩個星期的免費試上課程,有不少人前來捧場,我只顧著跟大家搏感情、打哈哈,沒有把握機會,跟大家說明教學的理念,努力推銷這裡的課程。九月份正式開課,真正來繳學費的「創室舞員」,不及暑假來上課的一半。


正因為這是創業維艱下的第一批學生,所以格外令人寶貝,每個人我都奉為上賓,不敢怠慢。


開成人芭蕾課,其實沒有把握有多少成人會「敢」來上。一提到芭蕾,就讓人聯想到穿著腳尖鞋的芭蕾者,光憑著足尖站立、轉圈,並且彷彿在離心的狀態下可以跳躍的那麼輕巧,這豈是一般人可以跳得來的?,大人會讓小孩子學芭蕾,自己對芭蕾卻是敬而遠之。


還好,終究還是有一些成人,很勇敢的來跳芭蕾。


有兩位「醫生娘」,一位住在北投,雖然距離遠,但是她總是很早到。她一直覺得自己記憶力不好,不太跟得上,後來除了每週一次的團體課,另外要求每週加上一堂個別課。常常我們可以花很多的時間作一套基本動作,雖然複習了一次又一次,還總是會在某個地方卡住,但是她從不氣餒,認真的態度讓我深感敬佩。另一位牧師娘每週上兩次課,她是目前為止唯一每週全勤的學生,她來上芭蕾的原因之一,是古典鋼琴的音樂讓她如癡如醉,在一曲曲鋼琴的伴奏下,她跳得越來越有模有樣。另一位一週上兩次課的成人,是一位美容師,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她每週上一次芭蕾、一次爵士。特別是對「美」有著獵人般的敏銳度,她發覺舞蹈帶給她身心極大的益處。


為了怕她們學芭蕾的過程膝蓋、腰或腳踝會有任何不適,我也是戰戰兢兢,要不斷調整教學內容,以適和中年以上婦女學習,既然不是為了專業演出,也就不以技巧訓練為主,動作也不要求一定要百分之百精準,但至少有個樣子,而且她們能真正享受在其中。


成人芭蕾課裡並非所有的學生都是中年以上,一位學生身份特殊,她是我女兒的英文家教,來自美國的年輕女子(簡稱S)。S知道我成立工作室之後,一直說要來上芭蕾,我沒把她的話當真。直到有一天,她很嚴肅的又跟我提起上課的事,我才瞭解她是來真的。因為她聽不懂中文,有她在的芭蕾課,我只好用簡單的英文來教,只是用英文教課感覺上還是隔了一層,而且我還是以照顧「我國同胞」為要,後來很自然的回到以全中文教學。可憐我這美國學生,常常帶著一臉迷惑在上課,為了補償她,有時候我會利用下課時間給她個別指導。過了一陣子,她因為太忙,芭蕾課就停下來了,本以為她的舞蹈課就到此為止了,沒想到後來她又想繼續上,而且這次她希望可以上個別課,我當然是義不容辭。


S是個很有運動細胞的女孩,小時候學過韻律體操,還曾經得過許多跳水獎牌,若不是有一次跳水時意外撞傷肩膀,她還可能成為這方面的選手呢。她有游泳教練的資格,有淺水執照、還跑過多次馬拉松……(族繁不及備載),這麼顯赫的運動背景,跳芭蕾應該沒問題是吧!我確實給她加重了上課的份量,總覺得她又耐操又耐磨,只是她有太多以前練體操的舊框框,反而在芭蕾裡成為甩不掉的包袱。但是有什麼關係呢,既然她不是要當專業舞者,我只要幫助她學到正確肌肉使用方式、整體感覺不致太離譜就好了,我們當然還是以跳得開心為最高原則。她真的跳得很開心,到處跟她朋友說她在學芭蕾,她的朋友們都不可置信(因為她絕對不是走古典高雅、氣質路線的這一類),但也都很羨慕她。


最近又有新學員加入,其中有一位年輕的女孩,每天上大夜班,生活長期的日夜顛倒,造成她身體一些傷害。她曾經學過好一陣子芭蕾,後來也停了好一陣子。這次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再重新開始。我非常敬佩她,因為她下了班,不是回去補眠,而是到教室來練舞,這真的需要很大的決心跟毅力,我開玩笑說:「因為我們是小班制,所以每個學員都是VIP」但她真的是我心中的VIP




能教成人跳芭蕾(尤其是完全沒有舞蹈基礎的成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我非常享受在其中。


看她們從無到有、從門外漢到入門、從純欣賞者到可以翩翩起舞……,跳脫一切自設的框框,跳出另一種生命的樣式,我不禁要為她們大聲喝采!跳得好!跳得真好!你們真是太棒了!




                                                                          2009/ 04  Taipei


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回憶的串連 ......我的留學生涯 Linda




小華打電話來給我,剛好在我從報上看到有關她的報導的隔天。心裡又驚又喜,終究多年不見了,也沒有聯絡過,她已經在我記憶中漸漸模糊。再聽到她的聲音,仍感覺好親切,過去的種種回憶,就在談話中漸漸清晰了起來。


我真的沒想到小華會打電話給我,並且跟我說了一長串有關拉邦center多年來所發生的事情。拉邦center是我們在英國進修時唸的學校。這所學校並不大,是由一棟教堂改建而成的建築,感覺非常特別。在一間間鑲有聖經人物的彩繪玻璃的教室中上課,常讓人感覺有「上帝在觀賞」,所以跳起舞來也特別起勁。


小華告訴我某某老師已經過逝了;某個我們曾經討厭的老師還在學校;某某同學已經拿到學位返國;某某同學已經結婚,嫁了個有錢的銀行家,現在已經當媽媽了……伴隨著她的陳述,是我一聲聲的驚嘆,同時也讓我那已近乎塵封的記憶,費力的奔回過往,召喚出那一幕幕的人與事……


初到英國的時候,我們在入學前,還要先接受一個嚴格的課程訓練,在通過期末的考試後,才准予申請碩士班課程。還記得那時為了準備一篇十來分鐘的報告,搞得好幾天食不知味,夜裡難以成眠。甚至在要上台報告的前一天晚上,一邊背講稿,一邊還想把講稿丟到腦後,逃得遠遠的。


經過一夜的掙扎,我決定迎向這「恐懼」,打算好好正面迎擊。那一夜,我想到在大學時,每次術科考試都緊張到不行,但每一次都跟上帝求救,祈求祂幫助我可以過關。這一次,我還是選擇跟祂求助,而非臨陣逃脫。


那天的報告是與舞蹈有關的題目,記得我用了自己畫的投影片增加內容的豐富性,講完了,還秀一段舞蹈給大家看。報告結束之後,同是來自台灣的同學對我說:「我以你為榮」。我心中的喜悅真是無法言喻。


期末,我們通過了考試,高高興興的搬入學校附近的房子,準備迎接新學期的開始,殊不知迎著我們的,是超乎我們所能想像的挑戰。


學校裡,老師各個教學認真,對學生的要求也很高。在舞蹈創作課裡,有的同學在考試前一天被要求換掉舞蹈的音樂,有些作品被要求大幅修改。明知時間緊迫,老師卻一點都不通融,真叫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學校的迴廊,常常可以看到一張張憂傷哭泣的臉。或許正如某位老師所說:「舞蹈工作者(創作者)必需要經過挫折與打擊的洗禮,才能創造更高的舞蹈藝術」。於是有「虐待」傾 向的 老師與有「被虐待」傾向的學生,在拉邦center果真激起了不少令人嘆為觀止的藝術火花。在學校的創作發表會中,常可見到令人印象深刻、震撼人心的作品。


學校裡的同學大部分來自英國以外的國家,很多都是衝勁十足、野心勃勃的。班上有個義大利來的女孩,她的舞蹈作品 常受到 老師嚴厲的批評,其他課程裡,也都沒有特殊表現,雖然打擊不少,但是她卻有著不服輸的精神,永遠把頭抬的高高的。


而我,雖然在人前也總是把頭抬的高高的,但私底下,卻總有很深的挫折感。在這個不以培養專業舞者為目的的學校裡,我的舞蹈技巧在班上比很多同學都好,但在創作上,我卻編不出令老師滿意的作品。很多人都問我為什麼不去考學校的舞團?我其實很想,只是我覺得應該要唸到學位、拿到文憑,才對得起全力栽培、支持我的家人。


班上有一位來自美國的同學Mary,她有著一個稍嫌豐滿的身材,卻為了考舞團而孤注一擲,努力減肥。「減肥」在舞蹈學校裡是一種很理所當然的事,尤其對於想成為專業舞者的人。像Mary這樣的身材,實在很難與「專業舞者」聯想在一起。她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能減肥成功呢?我很好奇!


有一天下午上芭蕾課,當大家奮力的在流動中舞躍時,Mary突然就在我眼前倒在地上。我趕緊蹲下問她:「Mary!你還好嗎?」她給我一個無力的微笑。在一陣慌亂中,Mary很快被送上救護車,留給我們極大的困惑與不安。


不久,開始有各種關於Mary的傳言,大都是說她減肥過度,得了厭食症。不論如何,我們都希望這是一場虛驚,幾天後,Mary就可以回到我們中間,繼續與我們一起患難與共。


然而從醫院傳回來的消息卻一直都很負面,原先說Mary一直陷於昏迷之中,後來說Mary已經變成植物人,完全靠機器維持生命現象。 我們都不敢相信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Mary的父母從美國來了,幾日後,學校跟大家宣佈:「Mary已經過逝了!


Mary的死,帶給我們不小的衝擊,在學校為她舉行的追悼會上,我們跳著她編過的舞蹈,在淚眼模糊中,卻見Mary年邁髮白的雙親坐的直挺挺的,非常祥和的看著我們。他們怎能那麼堅強呢?聽說Mary是他們唯一的小孩阿!


Mary已經回到天上的家,與天父同在,在那裡沒有痛苦與愁煩,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跟祂在那裡相會……Mary的父母這麼說。


我仰望天空,彷彿又看到Mary那張和氣的臉與甜美的笑容。


Mary去世後,有一陣子,我變的很容易感傷,對生命的脆弱與世事的無常感到無奈與不解。想了很多、也吃得特別多,深怕自己得厭食症,客死他鄉。


那年暑假來臨,我迫不及待回台灣探望家人。當飛機到達台灣上空,心中竟是莫名激動。後來看到接機的姊姊,思鄉的情緒都化為淚。回家真好!


姊姊說我變胖了,她說她差點認不出我來,但我卻不以為意,在班上,我仍是最瘦的哩!


後來去舞蹈教室練舞,才驚覺自己的身材比周圍的人都大了一號,什麼時候,我連身材都「西化」了卻不自知?慚愧之餘,又開始控制飲食。那年暑假,我特別珍惜與家人相聚的時光,也跟姊姊到教會去。雖然我在大一那年就受洗了,但一直都沒有參加聚會,多年來只是個掛名的基督徒。經過了Mary的事件,我開始比較認真的面對我的信仰。雖然對聖經內容,很多都不明白、無法理解,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再遠離我的信仰,我的生命一定會走樣,就像我的身材一樣。


暑假結束時,我的心又充滿對未來的期盼,揮別了家人,飛回英國,再次迎向新學期的開始。


新學期又帶來一批新的面孔,這些新鮮人中,有一張東方面孔特別引起我的注意,她就是小華。


小華並不小,她已在國立藝專(現在的台藝大)任教多年,在舞蹈界算是資深的老師。年齡在我們之間並未造成任何代溝,她有一顆年輕的心與無比的求知慾,我常在與她聊天之中,受益良多。


另外有一個台灣來的女孩子,她一來就考進學校的舞團。她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舞者,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她那雙深邃的雙眼。聽說她的眼睛會看到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而事情果然發生了,有一陣子,她常常被那些「東西」搞的心神不寧,睡不安穩。後來我便與同是基督徒的老師帶她去教會,請牧師為她禱告,我們還去她住的地方禱告,要她相信上帝的力量大過魔鬼。


那陣子,我跟小華常常談到這個女孩經歷的事。有一天,小華終於忍不住來跟我借聖經,她說要把聖經擺在床頭,這樣她比較不會害怕。雖然她不是基督徒,但是她也相信上帝比魔鬼還厲害。


學期中,我因為掛念病中的奶奶,匆匆放下學業返台,行前留下許多的衣物與用品,也把印有十字架的聖經送給小華。


電話那頭,小華告訴我,我留下的一個紅色包包,她一直帶在身邊,她說很多人都稱讚這個包包很漂亮,她都會跟別人說這是我送她的包包。她說這個包包帶給她很多的好運。


這些年來,小華已經順利拿到碩士學位,並在英國建立了美滿的家庭。從報上知道她目前是拉邦center的顧問,此次返台是與舞蹈界前輩交流,並應邀到各地演講。


小華的行程排的很滿,無法跟我見面,我告訴她我會為她禱告,希望她有更多好運。


過去留學的日子,有苦有甜,但回憶起來,仍是美好。曾經因為學業中斷而感到遺憾,總覺有一個夢想未完成。只是這些年來,我漂泊的心終究安定下來了,上帝在我的生命中掌舵。


生命是上蒼的厚禮,我學會活在「現在」,珍惜擁有。


活著的每一天都有意義!


(本文刊登在民國849月的基督教論壇報,經過再次修飾與整理,在部落格中與您分享)